对印象派绘画的观展映像(上)

展览海报

目前正在路易威登基金会艺术中心展出的考陶尔德收藏展,展出了英国企业家、艺术赞助人塞缪尔·考陶尔德(Samuel Courtauld 1876-1947)收藏的印象派和后印象派艺术作品,共有大约110件,这些作品主要保存在伦敦考陶尔德画廊,也有一部分属于各个国家的公共或私人收藏。

上一次在巴黎展出这些藏品是1955年,在橘园美术馆,这次是时隔60多年后再次在巴黎展出。

当我第一次在书店中看到这次展览的画册时,以为那只是一本印象派绘画作品图册,当我仔细翻看后才知道,这些我们或多或少曾经见过的图片,它们的真迹已经来到面前,可以亲眼观赏了。

展览现场,一个小男孩经过塞缪尔·考陶尔德的巨幅照片

塞缪尔·考陶尔德与法国颇有渊源,他的祖先来源于胡格诺家族(大家应该听说过胡格诺教派吧),17世纪末从法国移民到英国伦敦,先是从事金银器制作,之后涉足丝织品生产,20世纪初,随着人造纤维的诞生,其家族企业成为全球最重要的纺织品企业,1921年,考陶尔德成为企业总裁,庞大的纺织帝国为他的艺术品收藏提供了坚实基础。

当时英国博物馆的藏品以英国艺术家的作品为主,而考陶尔德多次前往巴黎购买印象派及后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成为英国第一批对法国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绘画表现出兴趣的收藏家之一。

在1923年至1929年之间,考陶尔德收藏的作品几乎囊括了印象派至后印象派的所有大师,汇集成一段完整的艺术史。如,马奈的《女神游乐厅的吧台》、雷诺阿的《包厢》、乔治·修拉的《擦粉的女人》、梵高的《耳缠绷带的自画像》以及塞尚的《玩纸牌者》等等,都成为经典之作。

1932年,考陶尔德创立了考陶尔德艺术学院,第一次将艺术史引入大学课程,极大促进了艺术教学的发展,也使考陶尔德艺术学院直至今日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艺术研究机构之一。

1933年,考陶尔德因他对文化艺术方面的贡献而获得法国荣誉军团骑士勋章。

印象主义画派(L’impressionnisme)是 19世纪重要的艺术流派之一,它兴起于19世纪下半叶的法国,以马奈为中心的一批画家如莫奈、西斯莱、雷诺阿、塞尚、德加、毕沙罗等人,反对官方学院派的墨守陈规,从创作内容、创作形式以及创作技巧等方面进行了大胆的艺术革新,对传统派发起了挑战。

1874年,他们借用朋友的工作室在巴黎举行了第一次展览,莫奈的一幅画作《印象·日出》被传统派攻击,一位记者路易·勒鲁瓦 (Louis Leroy) 不无讽刺地评论道:“印象”,肯定有,既然我有“印象”,那应该是有些印象在里面……。展览过后,莫奈欣然接受了这个讽刺意味的评论,认为勒鲁瓦发现了最好的名词来定义他们的画,印象主义画派便由此诞生了。

克劳德•莫奈

印象•日出 Impression, soleil levant),布面油画,1872

48*63厘米,巴黎玛摩丹美术馆收藏

图源:维基百科

如何辨认印象派绘画呢?

“艺术家们直接在画布上混合颜色,使用细小的笔触,色彩明亮生动,阴影也是有颜色的;画幅通常较小,使用可以轻松携带的画具在现场创作;他们从现代生活或风景中汲取灵感,尽可能以最自然的方式诠释印象。

展品欣赏

展览主要按照艺术家的时间顺序排列,最先出场的是马奈。

爱德华·马奈(Edouard Manet,1832-1883)被称为印象主义绘画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艺术创作具有革新精神,大胆采用鲜明色彩,并朝二维的平面创作迈进,将绘画带入现代主义道路。虽然没有参加过印象派的展览,却对莫奈、雷诺阿、毕沙罗等印象派画家产生了深深的影响。

∆ 爱德华•马奈

草地上的午餐,布面油画,约1863

这是同名画作的草稿,原作长这样:

∆ Edouard Manet

Le déjeuner sur l’herbe,布面油画,208*264.5厘米,1863
巴黎奥赛博物馆收藏
图源:https://m.musee-orsay.fr/fr/oeuvres/commentaire_id/le-dejeuner-sur-lherbe-7123.html
《草地上的午餐》被认为是重新诠释了提香的作品《田园合奏》。

提香(Tiziano VECELLIO, dit TITIEN),1488/1490-1576

田园合奏(Le Concet champêtre),约 1509 1.05 *1.37

图源:http://cartelfr.louvre.fr/cartelfr/visite?srv=car_not_frame&idNotice=22879

19世纪中叶,尽管出现了敢于对抗传统的现实主义艺术,但官方学院派势力仍很强大。1863年在官方举办的沙龙展中,有四千多幅作品落选,引起了社会普遍的不满。拿破仑三世为稳定局面,举办了一个落选沙龙展。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在此一经展出,就在当时引起很大反响与争议。

此幅作品的绘画风格与当时盛行的学院派传统不同。画面呈现的明暗交错已注意到光的变化,被视为印象派画作的先驱。

画面中两位男士穿戴整齐时尚,衣冠楚楚,而两位女士却是裸体或半裸。裸体女子是马奈的模特维多琳·莫朗(Victorine Meurent),两名绅士是马奈的弟弟古斯塔夫和他的妹夫费迪南德·里郝夫。莫朗正视画面前方,两名男士相互交谈,似乎无视她的存在。评论者认为作者是以裸体女子随便地与两个完全着装男士共进午餐以显示冲突,是艺术家主张个人自由的声明。

∆ 爱德华•马奈

咖啡馆音乐会一角(Coin de café-concert),布面油画,约1878-1880

这幅作品是马奈将一幅更大画幅的作品一分为二,对右半部分进行再创作而成。描绘的是一家位于罗什舒阿尔大街(Boulevard de Rochechouart)咖啡馆内的情景,展现了当时巴黎都市日常生活画面。

∆ 爱德华•马奈

阿让特依的塞纳河岸(Bords de Seine à Argenteuil ),布面油画,1874

私人收藏,考陶尔德画廊借展,伦敦

熟悉印象派绘画的朋友对阿让特依一定不会陌生,这是一个位于巴黎大区西北方向的小镇,是当年印象派画家聚集地之一,很多印象派画家都曾以此地为主题创作过作品,后面我们还会看到其他画家对这里的描绘。

∆ 爱德华•马奈

女神游乐厅的吧台 (Un bar aux Folies-Bergère),布面油画,1882

这是马奈生前最后一幅重要作品,于1882年在巴黎展出。马奈先在女神游乐厅临摹了草图,之后由一名在游乐厅工作、名叫叙宗(Suzon)的女侍者作为模特,在工作室内完成了最后的作品。

女神游乐厅在当时是一家时尚音乐歌舞厅,以接纳妓女闻名。莫泊桑在他的小说《漂亮朋友(Bel-Ami)》中对这家歌舞厅有所描述:“剧场四周是个圆形甬道,入口处尤其宽敞,平时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黑压压的男士间穿梭的地方。墙边立着三个柜台,每个柜台里边都站着一个青春已逝但依然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在出售饮料的同时也兼售色相。”(翻译来源:https://m.hujiang.com/fr_fr/p414100/)

画面中女招待站在大理石吧台前,台面上的酒瓶、水果、鲜花等与女子构成了三角形结构。女招待身后的画面是从镜子中反射出的歌舞厅场景,左上角出现两只穿着绿色袜子的腿,说明观众正在观看杂技团的空中飞人表演;巨型水晶灯和人们华丽的服饰,烘托出欢快而热烈的气氛,展示了当时巴黎繁华的夜生活。但与这浮华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招待神态落寞,眼神空洞,仿佛与眼前场景毫无关系;女招待的背影出现在画面右侧,与正面形象并不完全相符,略显夸张和变形,她正在与一位男士面对面交谈,某些解读认为女子正在与这位男士进行秘密交易,暗示女招待的双重角色:“在出售饮料的同时也兼售色相”。

∆ 展览现场

∆ 女神歌舞厅现在仍在使用,屏幕上用各种语言打出欢迎字样,眼尖的你看到中文了吗?

印象派画家喜爱描绘人们的日常生活以反映现实社会,他们的家人或朋友往往成为模特出现在画作中,场景也经常是私密的空间或瞬间。比如雷诺阿和德加的下列作品。

∆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PIERRE-AUGUSTE RENOIR.1841-1919)

包厢(La Loge),布面油画,1874

这幅作品1874年在第一次印象派画家联展中展出,被视为雷诺阿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印象派画作中的经典。画面中的男性是雷诺阿的弟弟埃德蒙(Edmond),女性是模特妮妮•洛佩兹(Nini Lopez),人称丑八怪(gueule de raie)。两人坐在剧院包厢中,女子头上和胸前佩戴着玫瑰花,手握金色望远镜,眼睛看着前方;男士正拿着望远镜观看斜上方某个远处的目标;黑白相间的晚礼服体现了雷诺阿精湛的绘画技艺:印象派作品中极少触碰深色调,但是雷诺阿以细小的笔触体现黑色,使画面产生了丰富的层次感。

那时的巴黎,剧院是时尚社交场所,到剧院尤其是坐在包厢内观看演出是件时髦的事情并常常与八卦新闻相关联,但当时还很少有人将剧院做为绘画题材,所以当《包厢》展出后,评论家们不知如何评判这幅作品,有的夸赞画家画出了上流社会的优雅与时尚,但有的评论家却说要警惕女子的虚伪与诱惑……

∆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安布鲁瓦兹沃拉尔肖像(Portrait d’Ambroise Vollard),布面油画,1908

沃拉尔(1866-1939)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现代艺术品商人之一,跟当时很多艺术家都有来往,1900年后成为雷诺阿的主要代理人。在这幅肖像画中,雷诺阿没有把沃拉尔刻画成一个精明的商人,而是表现他作为艺术品行家,正在鉴定一座阿里斯蒂德马约尔(Aristide Maillol,1861-1944,法国雕塑家和画家)创作的小雕像。

∆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系鞋带的女子(Femme laçant sa chaussure),布面油画,约1918

在雷诺阿生命的后期,他的创作风格有所变化,轮廓线逐渐减弱,色彩变得更加柔和温暖,画面有令人陶醉的梦幻感。

∆ 埃德加•德加

窗前的女子(Femme à la fenêtre),约1871,纸面油画  图源见注1

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 ,1834-1917) 富于创新的构图、细致的描绘和对动作的透彻表达使他成为19世纪晚期现代艺术的大师之一。他最著名的绘画题材包括芭蕾舞演员以及其他女性等。(百度百科)

∆ 埃德加•德加

台上的两个舞女(Deux Danseuses  en scène),1874

德加的绘画视角有时非常独特,这幅作品是从上方的包厢中以俯视的角度描绘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他抛弃了传统油画中的对称平衡原则,采取类似摄影的构图,仿佛是一幅抓拍表演瞬间的照片。从服装上判断,这是莫扎特的歌剧《唐璜》在巴黎歌剧院演出时的幕间芭蕾舞表演。

∆ 埃德加•德加

浴后,擦身的女子(Après le bain,  Femme se séchant),炭笔粉彩画,约1895-1900

德加晚年喜欢描绘一些私密的场景,比如《浴后(Après le bain)》系列。这些画作的特点是女性面部表情不清晰或干脆就是背影,扭曲着身体正在擦身或洗浴,没有故意摆姿态,表现了普通人的真实状态,德加说:“我笔下的女人都是真实的普通人,你看着她们,就像从钥匙孔里看到的一样”。

从1870年代开始,印象派画家对休闲和工业化题材大感兴趣。由于火车的开通,巴黎郊区和塞纳河沿岸的迷人景色为更多人所熟知,克劳德•莫奈在1871-1878年间还在阿让特依安了家。到了1880年代,地中海沿岸也受到印象派画家的喜爱。

∆ 克劳德•莫奈

(Claude Monet,1840-1926)

圣拉扎尔火车站,布面油画,1877

1877年,莫奈画了12幅以圣拉扎尔火车站为主题的作品,命名为《现代(moderne)》系列。上面的玻璃穹顶使得这幅作品成为“室内风景画”。这是其中第七幅草稿,虽然没有最后完成,但可以看出画面刻画已经非常细腻了,整幅作品因为蒸汽和烟雾的影响而呈现出朦胧的灰色调。

现场照片

∆ 克劳德•莫奈

阿让特依,正在修建的桥(Argenteuil,le Pont en réparation),布面油画,1872

∆ 克劳德•莫奈

阿让特依的秋天(Effet d’automne à Argenteuil),布面油画,1873

莫奈笔下阿让特依的秋天光线明亮耀眼,色彩变化丰富。

∆ 克劳德•莫奈

昂蒂布(Antibes),布面油画,1888

昂蒂布是法国东南地中海沿岸的一个小市镇。莫奈被这里完全不同于法国北方的景色所吸引,从1888年春天开始在昂蒂布居住。地中海强烈的光线与色彩让莫奈着迷,他表示需要“一个钻石和珠宝的调色板”才能表达这种感觉。

画面中一棵矗立在胡安海湾的松树,被海风吹弯了枝干,我们仿佛能够感受到地中海的海风在吹拂,光线和色彩令人陶醉。

∆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沙图的春天(Le Printemps, Chatou),布面油画,约1873

沙图是巴黎西南方向塞纳河边的一个小镇,沙图岛又称印象派画家之岛。从1870年起,雷诺阿经常来此地作画,此幅画作细微而逼真地表现了春天充满生机的色彩以及行走在大片植物中的艺术家。

∆ 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小船(La Yole),布面油画,1875

这幅作品色彩变化丰富,除了夺目的橙色与蓝色调外,从水面的涟漪到后方的植物都鲜艳明亮,左侧划船者的帽子,第一眼看上去是黑色的,但实际上也包含多种色彩,体现了印象派作品绚丽多彩的特点。

∆ 阿尔弗雷德·西斯莱

(Alfred Sisley,1839-1899)

塞纳河上的船(Bateaux sur la Seine),布面油画,木板装裱,约1875-1879

阿尔弗雷德·西斯莱是法国印象派创始人之一,出生于巴黎的一个英国人家庭,一生大部分时光在法国渡过。西斯莱主要创作风景画,他的画作生前并不被人看重,去世后才获得好评。(维基百科)

∆ 欧仁·布丹(Eugène Boudin,1824-1898)

多维尔(Deauville),1893

欧仁·布丹是法国十九世纪风景画家,他生于水手之家,受家庭影响,一生都热爱描绘法国西部海岸的景色。在布丹创作生涯的后期,减少了对人物的刻画,更倾心于景色的描绘。这幅作品人物占比很小,四分之三的画面是天空和白云,以及光线照射在沙滩和海面上的色彩。

多维尔是法国西北部诺曼底地区著名海滨城市,距离巴黎2小时车程,十九世纪更以高级疗养度假胜地著称。

∆ 卡米耶·毕沙罗(Camille Pissarro ,1830-1903)

洛德希普林恩火车站,杜尔维治(Lordship Lane Station,Dulwich),1871

卡米耶·毕沙罗是印象派发起人之一,是印象派展览最坚定的参加者,在印象派画家群体中年龄最长,也很有威望。

为了躲避从1870年开始的普法战争,毕沙罗一家从法国到英国伦敦避居一年,走遍了伦敦及其郊区。这个位于伦敦南部的火车站当时刚刚建成,画面表现了火车出站时的情景以及伦敦郊区的景色。

∆ 卡米耶·毕沙罗

鲁昂的拉法耶特广场(Place Lafayette,Rouen),1883

1883年,毕沙罗在鲁昂居住了三个月以进行创作,他对当时工业化的景象比对中世纪的古城更有兴趣。这幅画是从他居住的旅馆窗户望出去:塞纳河两岸工厂的烟囱冒着烟雾,广场上一片繁忙景象。毕沙罗在这幅作品中尝试了点彩画法,使光线和色彩仿佛在闪烁。

上面提到了点彩画法(又称点描法),那么点彩画派(Pointillisme)的代表人物乔治·修拉(Georges Seurat)就该出场了。修拉是地道巴黎人,1859年出生在巴黎,1891年因白喉在巴黎英年早逝,只活了不到32岁。在短短十来年的创作生涯中,他研究了米歇尔·欧仁·谢弗勒尔(Michel Eugène Chevreul,1786-1889,法国化学家)的光学和色彩理论,对颜色做了新的尝试,探索出一种新的画法—点彩法,这种画法不使用在调色板上调成的混合色,而是直接用原色颜料的小点,依据色彩互补原理在画面上进行巧妙的排列,利用人的眼睛通过大脑自行将色彩混合,从而在观赏者眼中呈现缤纷的色彩。通过这种方法,每一种使用的颜色都最大程度发挥了本身的亮度,使画面色彩更加鲜明。修拉将调色盘从画家的手中转移到了观看者的眼里,让调色这件经验主义的事情变成了科学,所以又被称为新印象画派

∆ 乔治·修拉

库尔布瓦桥(Le Pont de Courbevoie),布面油画,约1886-1887

这幅画是塞纳河流经库尔布瓦的景色。库尔布瓦位于巴黎西北方向,就是现在拉德芳斯新区所在地。

画面呈冷色调,天空阴沉,光线柔和,显现沉静的氛围;树木、桅杆、烟囱、矗立的人影构成了许多条垂直线,强化了画面的静止感。在这幅作品中能看到比较明显的小点,还没有完全形成“光学混合”。

∆ 乔治·修拉

菲利普要塞的格拉沃利讷引水渠,   (Le  chenal de Graveline,Grand Fort-Philippe),1890

修拉在法国北部的格拉沃利讷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夏季,这是他在这一时期创作的系列作品之一。修拉选择了一个房屋等结构非常工整的画面,色调和光线也比较均匀,只有堤岸等处有些变化,显示出流动感。1891年当这幅作品在布鲁塞尔展出时,比利时诗人埃米尔·维尔哈伦(我们曾在费尔南德·赫诺普夫的作品中介绍过他。比利时象征主义画家的代表人物、神秘大师 (上)——费尔南德•赫诺普夫)评论道:“光线和空气宁静而均匀的固定在画框中。”

∆ 乔治·修拉

粉的女人(Jeune Femme se poudrant),布面油画,约1888-1890

这是修拉极少人物画中最重要的一幅,画面中表现的是修拉的伴侣玛德莱娜·科诺波洛克(Madeleine Knobloch)正在化妆的场景。模特身材丰腴,长相平庸,画面左上方的镜子中原来是修拉的自画像,一位不知道模特和修拉关系的朋友评论说这幅画很滑稽好笑后,修拉就用一个放在桌角的花瓶覆盖了自己的形象,使我们失去了唯一的一幅修拉自画像。

在这幅画中修拉的点彩画法已经运用的很娴熟了,这些小点并不是简单的一点,而是有些延长感并带有方向性,表现出的光线和色彩非常细腻,模特的皮肤很有质感。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观展映像”
作者: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