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来稿|儿子学校同学确诊后—再说新冠

儿子学校同学确诊后——再说新冠

作者:曹培安(旅比画家)

因为新冠,九月一日至九月十日,我们家度过了一个十分谨慎和不安的一周。
 
今年二月一日我从上海逃回比利时,当时的中国疫情正在"引爆"。农历新年中的民众过得与往年极其不一样,新冠从爆发到蔓延,人人自危。在确认此病毒会人传人后,中国自上而下发动起来,电视台报道着军队医护人员连夜赶往武汉,大型运输机将军医们"吞进肚里"轰然起飞。各省市行动起来,医疗队逆行而上。网络上闪烁着正能量的人性光芒:90后小护士,送菜老农,快递哥,志愿者,民警,居委会老太太尽自己所力,支援着武汉,守护着自己家国。
 
方仓医院的横空出世,那位八十有二的老翁–钟南山先生的夜行北上照片,让人记忆深刻。中国政府的行动力和执行力让世界惊呆,中国人民的工作能力让世人感叹!
 
当时中国的形势是严峻的。我人在上海,被海航告知:我预订的一月三十一日的海航机票,上海飞北京航班一天四班被取消三班,那时我心里直打鼓,我也从沒见过春节前喧喧闹闹的大上海,一下子变得地铁里几乎空无一人,南京路上寂静空旷,马路上行者了了,大量商铺关门歇业。我只能调整朋友送机时间,临前一夜,我又被告之,海航一月三十一日最后一班,上海飞北京的航班也取消了。恐慌袭上心头,怕自己赶不上二月一日凌晨北京飞布鲁塞尓的航班。我一直不停地与海航交涉,终于,他们同意给我订一张东航飞北京的机票,时间在下午,行李少十公斤,在北京机场要等上八九个小时。当时虹桥机场巳设三道体温检测点,首都机场登机前又量体温,一时间全民皆兵,风声鹤唳。飞机上人人戴口罩,不说话,有些人不吃饭。我从没想到,病毒离自己这么近。
 
返回布鲁塞尓后,看到海外华人正在为祖国抗疫出钱出力,我也投入其中,义卖画作并联系欧洲医疗用品。自我隔离14天后,一个天气晴好的星期天,阳光下终于自我放飞,不用戴口罩,感觉到了一个安全而自由的世界。
 
世事无常和难料,没想到从二月底开始,意大利北部开始出现疫情,那时正值西方"狂欢节",这一周的假期,从意大利度假回来的人开始将病毒扩散,西方人的傲慢和偏见,对新冠的轻视和无奈,各国政府像切香肠似的防疫,卫生部长竟然说口罩无用,种种种种,欧洲沦陷了,时值今日美国日增数万,小小比利时也天天少则四五百,多则八九百的增长。
 
二月十九日,我任教的学校通知我,本来二天后要去教室的这个班里,有一学生感染,学校停摆,我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后来的一个月,整个比利时,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学校关门,学生上网课,许多公司都远程上班。为此自己还写过一文,《与病毒擦肩而过》谈到自己差一点中招。
 
随后漫长的春夏六个月,我们小心更小心地生活着,将预防措施做到位,如:去法国开画展在高速收费站如何消毒,在超市内如何防范,坐电梯怎么防,在加油站如何避免。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华人!真的华人这个族群对新冠的防范要比西方人更仔细,更自觉。
 
随着九月一日比利时学校开学的临近,我的担心开始升级,儿子上学后同学间会否有传染?没想到,病毒再次临近了我们。
 
九月一日儿子学校开学第一天,他放学回家告诉我,他高三新班26个同学被满满地挤在一个不大的教室里,人与人的一米社交距离根本不足。学校操场小而学生多,几乎没有什么空地,儿子告诉我,他的新的同桌一女生,上课咳个不停。我忙问她染疫了?儿子说不知道。我说:你千万别正面对着她,虽然你们都戴口罩,但距离太近你要小心,从今天起,你在家不要与我们一桌吃饭,一个空间活动,你必须呆在自己屋内几天,不许乱碰东西,时时洗手,看看你与同学有何反应?为此,儿子郁郁不快。二天后,儿子告诉我:那女同学去看医生了,医生诊断是一般感冒,我说不行,你必须与我们分开十天以上。
         
九月七日,我突然接到儿子学校电话,老师告诉我:你儿子班里有一位女生中招确认,通知我儿子明天不用去上学,居家隔离,并要求做核酸检测。我的不安与严谨的情绪瞬间爆发:一,规定儿子不许走出自己的房间,吃饭我们专碗专筷送到门口。用具专辟水池洗刷消毒,凡儿子触碰到的地方一律酒精消毒,他如与我们讲话,必须都戴口罩,相隔二米以上,同时又以最快的速度联系我区的检测中心地址,同时马上联系家庭医生。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儿子去中心检测,一根细长管从儿子鼻腔插入,儿子难受之极,回家后连叫疼难忍。从八日至十日,这三天我们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与儿子说话接触,同时时时关注自己的身体反应,看看有无胸闷,有无气喘,有无咳嗽脖子硬,但发现自己一切如旧。我们及时告之与我们交往的朋友,让他们尽量不要与我们接触。这样担惊受怕过了三天。我开始计划要取消自己的课,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想想这病毒离怎么说来就来了?而且离我们如此之近,真的令人无法防范。
 
 十日下午三时,儿子突然从他屋里窜出,跑到我画室又喊又叫,还不戴口罩,我拿起棍子打过去,他一闪后还扑到我身上。我心想:这么不懂事的孩子,这不是在害死我这老头子吗?!正当我厉声喝道真的发火的时候,他却嬉皮笑睑地拿出手机给我看:老爸快看,我收到了检测结果,你别怕!我是阴性!呵!阴性!真的是阴性。我与太太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儿子说:他今后也一定会更小心,因为他害怕那检测的细管再找上他!同时,他也表示希望早点去上学。
 
通过此事我在想:比国政府为何在孩子开学前,不让所有孩子先做个检测再开学?为何26个学生挤在一个不大的教室里?为何体育课老师要求学生上体育课摘下口罩?而且一个班26个学生,学校只让坐位靠近那女生的十个同学停课、隔离和检测,其余15位同学继续上学?据调查,自九月份开始,比利时的疫情暴发点巳经移到了办公场所和学校。我们怎么办?
 
如果防疫失控,对待上学的孩子,我们还能做什么?怎么去预防?有时真的十分无奈!十分的担忧!我想和我一样担心的华人家长一定不在少数!​